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癫痫与六经辨证的关系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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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击数：167 更新时间：2007-3-27 14:10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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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念庭先生的《伤寒论跋语》对于辨识癫痫证启发甚多，特引之如下。
六经既叙，仍得而汇言之，先言表里之义，三阳固为表，而太阳非表中之表乎，少阳非表中之半表里乎，阳明非表中之里乎；三阴固为里，而太阴非里之表乎，少阴非里之半表里乎，厥阴非里中之里乎。再言经与脏腑之表里。太阳经与膀胱也，阳明经与胃腑也。少阳经与胆腑也，非表中之表里乎。太阴经与脾脏也，少阴经与肾脏也，厥阴经与肝脏也，非里中之表里乎。表里之义得，而汗，下之法可明矣。在表具可汗，是阴经可汗也；在里具可下，是阳经可下也。请再言其升降之义。人之一身，胸膈居上，心居中之上，腹居中之下。邪在上，则越之可也；邪在上之中，则泻之可也；邪在中之下，下之可也；邪在下，泄之可也。越者，升而散之也；泻者，徐而涤之也；下者，攻而除之也；泄者，就势而推致之也。故除发汗解肌治表之外，又有泻心诸方以泻中上之邪也，有承气诸方以下中下之邪，有抵当等汤以泄少腹在下之邪，外有和解一法，以治半表半里之邪。皆审邪之所在，顺邪之性而治之也。俱不外升降之义也。请再言寒热虚实之辨。正实则邪必虚，正虚则邪必实，其常也；正虚而邪亦虚，正实而邪亦实，其变也；治其邪实而必不妨于正，治其正虚而必无助于邪，方为善法也。热则脉证俱热，寒则脉证俱寒，其真也；热而脉证似寒，寒而脉证似热，其假也。治其热而必兼顾其阳，治其寒而必兼顾其阴，方为妙法也。其间有寒热错杂之邪为患者，则又有寒热错杂之治，而救阴救阳之理愈可明矣。阴盛而阳衰，必驯至有阴而无阳，此扶阳抑阴，应图于早也；阳盛而阴衰，必渐成亢阳而亡阴，此济阴和阳，应识之于预也。阳亡而阴不独存，阴亡而阳不孤立，相维则生，相离则死，此又阴阳不可偏胜之大纲也。明乎此，则伤寒经之理已尽。而凡病俱可引申触类其理无尽矣。此余之所以再为申言者也乎。
先生著《伤寒本义》，字栉句此，极见苦心。陈修园日：“独此篇跋语，寥寥数语仲师之全论包括无遗，且能于全论中引而不发之意一一阐出，与柯韵伯先生论异不谋而合，而爽朗过之，真不厌百回读也。”癫痫与六经辨证的关系，先将它录出，既是八纲辨证的总结又是伤寒六经总治论。
六经辨证，以《伤寒论》为代表作，它辨证细腻，丝丝人扣，所以，古人说《伤寒论》的理法方药谓之金科玉律，不仅治伤寒而且可统治男女小儿杂病。拈六经以审万病，六经各有提纲，令人知有所向。六经诸方，俱可通用，因症加减，不必拘方，所谓遵仲景之法，不必执仲景之方。在癫痫的治疗上，凡运用《伤寒论》的理法方药者，效果极好。小儿惊风之妄，喻嘉言亦已辟之即为伤寒刚柔痉，是小儿伤寒，即遵太阳经治法可矣。又，吴又可论小儿因瘟疫发搐，实非惊风，是小儿瘟疫，即遵阳明经温病治法可矣。推之，乍寒乍热致搐，莫非少阳之条；上吐下泻致搐，不外太阴之例。如戴眼、昏睡、厥逆、吐利，即少阴经之阳虚也；四肢牵引、直视反张，即少阴经之阴虚证也。其中更有阴极似阳，阳邪人阴，下虚格阳，阴极烦躁，阴阳驳杂之症，俱少阴之变候，不可不细审也。
癫痫是脑神经的器质性病变，治法必须根据病灶的定位、定性。《伤寒论·辨太阳病脉证并治》篇日：“太阳之为病，脉浮，头项强痛而恶寒。”明白指出发病的位置在头、在项、在太阳经。其性质是由于寒而引起头项强痛。又日：“太阳病，发热而渴，不恶寒者为温病。”这里不仅指出了伤寒与温热症状之不同，发热而渴不恶寒，而且属于太阳病之范畴。特别是风温失治变证多端，所以又日：“若被下者，小便不利，直视、失溲；若被火者，微发黄色，剧则如惊痫，时瘛疚。”这儿把癫痫的症状点了出来，明白示人。凡重症癫痫才有小便失溲、直视，所以，《伤寒论》不仅将癫痫定位、定性，而且把癫痫的病因及症状描绘了出来，更可喜者，表示了“剧者如惊痫”，说明了癫痫是难治病之一，所有这些，都可借鉴。
凡神经系病，大便不通，用风药是没有效果的，特别对于精神运动型癫痫更为突出。所以，必须调胃承气，使肠胃通畅，然后依法治之。又有阳明经痉病，用清阳已痉汤，此即调胃承气加生地黄、麦冬、玉竹、石膏。《内经》云：“阳明之上，燥气主之。”今阳明燥化太过，筋为之缩，用清阳已痉汤大生津液，柔润熄风，则筋伸而痉痫向愈。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小儿痉病治法中记述了4例皆用大剂白虎汤加蜈蚣治愈。故凡燥热致痉，即《伤寒论》阳明热盛，习习风动之候，直清阳明为主，佐以熄风，其病即愈。再有，乙型脑炎就是中医书籍上所说的温热病，尤其与温热病中的暑温、伏暑、暑风、暑厥等病相似或相当。叶天士谓：“夏暑发自阳明，以白虎汤为主治之。”即乙型脑炎采用白虎汤治疗，这是很有根据的。遇癫痫大渴、舌上干燥而烦，无表证者仿张锡纯白虎加人参汤再加减治之，可使病情好转，邪热去后，再依定位法治之，收效较快。
《伤寒论》所谓：“伤寒中风，有柴胡证，但见一症便是，不必悉具。”阐明了它运用的准确性、必然性。这些理法必须熟悉，牢固掌握，在临床中可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。又日：“若已吐，下，发汗，温针，谵语，柴胡汤证罢，此为坏病，知犯何逆，以法治之。”明确告诫了辨证论治的重要性，知犯何逆，以法治之。上述两条对笔者启发最深，在癫痫治疗中应用得最活、最广。少阳病提纲汗、吐、下三禁，这是基本的，不言而喻之事，更有发人深思、引人入胜的地方。在少阴篇中有四逆散，从条文上看，丝毫没有提示可以治疗癫痫，而笔者运用其治疗癫痫每每获效。这得从四逆散的方药来分析了，从四逆散的条文来认识。“少阴病四逆……”成无己谓：“四逆，四肢不温也。”然四肢不温有因于寒者，有因于热者。而成无己自注云：“四逆散，以散传阴之热也。”显然是指因于热而致逆者，非寒逆也。所以凡癫痫，不论病灶在神经何位置，是颅前窝、颅中窝、颅后窝还是脑干等等，不论是由于外伤、脑炎、高热惊厥、中毒、窒息缺氧等何种原因所致，只要出现热邪内郁，邪气阻绝，则阳气不达于四肢而手指凉的症状，是热向里攻，皆可使用四逆散，以散传阴之热，再看其后转变。若从四逆散方药组成来分析，则更能阐发机制。其用药法则以甘缓升解，开结敛阴和之。然四逆散性味和平，非疗厥治逆不移之定法。前辈辄以寒治热厥，以热治寒厥。甘草、枳实本非寒药且柴胡只能升解郁热并非寒性，芍药走阴酸敛亦非寒物又何寒凉之有?张仲景本意是：“以甘草之甘和以缓阴邪之急，枳实之苦以开中气之结，柴胡以升发其阳气之郁，芍药以收敛其阴气之逆。”所以制方严整，达到治逆之目的，也达到治疗癫痫之目的。凡癫痫，因于热者极多，因于寒者较少，因于郁者极多，所以，开结解郁是为良法。正如陆渊雷所说：“疫病兼痫甚则谵语烦躁发吃逆等症，用陶节庵散火汤之类无寸效者，用本方即验。”又日：“余用此药于疫证及杂病多年，治种种异证不可胜计，真稀世之灵方也。”
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是治疗癫痫的另一有效方。正如《伤寒类方》所言，此方能下肝胆之惊痰，以此治癫痫必效。笔者在临床治疗中紧紧抓住“胸满烦惊”四个字，凡胸满烦惊而加抽搐者就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加减治之，获效者多矣。症状随之解除，癫痫好转(据日本资料载，讼丹有毒，一般应去掉，笔者亦如此)。这与神经损伤的位置及致病之因无关，}商床再次证明不必悉具之可靠性，用伤寒论的方法治病，确实卓有成效。
此方以柴胡为君，以解半表半里之邪而除胸满。以人参、半夏为臣辅之，加生姜、大枣而通其津液；加龙骨、牡蛎以收敛神气而镇惊为佐。故治疗癫痫重在去邪而不重在止搐，邪去则搐自止，此乃治病求其本。加茯苓以利小便而行津液．力口大黄以逐胃热、止谵语；加桂枝以行阳气而解身重错杂之邪共为使。再从与其他药物组合上看，柴胡配黄芩作用于胸胁，有解热疏通镇静之功效；龙骨、牡蛎可镇静、止胸腹之动悸，治心悸亢进、不眠惊狂等症状；桂枝治上冲，茯苓利水与半夏相伍逐胃中内停之水；又茯苓与龙骨牡蛎相伍疗心悸亢进；大枣、生姜调和诸药增加药效；大黄转输内气，疏通肠胃且有消炎之功。去甘草者，因胸满之故，因甘草易满，故去之。明白了上述药味及组合的作用，对治疗癫痫颇有好处，便于随证加减、灵活运用，达到格外好的效果。
苓桂术甘汤：心下逆满，气上冲胸，起则头眩，身为振振摇者，此方主之。而日本东洞翁给本方下定义：“治心下悸，上冲，起则头眩，小便不利者诚卓见也。”思先辈之意，将其用于治疗癫痫效果卓佳。癫痫患者，发病前或患病后有头眩者甚多，一般认为，诸风掉眩皆属于肝，用天麻治内风而除眩，视为圣药。然而，因饮邪所致之眩，天麻不能除，非苓桂术甘汤不可，从本治病而眩自除，癫痫渐渐自愈，达到了治病必求其本的目的。有一种癫痫类型，别于脐下而动悸、上攻心胸，手足拘急，日发七八次，此者可用苓桂术甘汤。
《餐英馆治疗杂话》日：“此方用于癫痫、腹内动悸严重、少腹气上冲至胸、呼吸困难、四肢拘急等症有效。”
笔者在临床上往往随证变法。如有心下痞硬，噫气者用旋覆代赭石汤合苓桂术甘汤加减治之；如有上冲腹痛，往来寒热者即用奔豚汤合苓桂术甘汤加减治之。总之，不越此三方而用，或在此三方之基础上加止抽之味，此为大法，亦为有效之法、特效之法。
上方以茯苓为君，白术为臣，以益不足之阳。经日：“阳不足者补之以甘是也。”以桂枝为佐以散里之逆气，以甘草为使而行阳气且缓中也。
凡水气上冲，脉又沉紧者，此“紧”字又当弦体会。而又发癫痫者便可使用苓桂术甘汤。大可不必诸证悉备。刘渡舟教授此语实发前人所未发，是对苓桂术甘汤的一大发展。
《伤寒论》之方称“医方之祖”，证与药结构特别严谨，有其证而用其药，有的放矢，决不虚发。使用《伤寒论》之方，必须善于抓住主证。在癫痫的治疗上亦如此，现举例言之。
一9岁男孩，患有癫痫，每月大发作二三次，小发作几乎每日皆有。脑电图检查呈广泛中度异常，其他症状与一般癫痫患者无异，但平时喜吐涎沫为其特殊症状。大发作后头痛厉害，小发作仅笑一下，伴有两上肢轻微地动一下即过。笔者没有根据脑电图检查的结果治疗，因为抓不住其神经损伤的位置，只应用了《伤寒论》中的吴茱萸汤治疗，使患儿癫痫大发作的症状得到控制，小发作症状减轻。必须说明一点，美国的弗尼克尔报道2例新生儿惊厥病例，其临床特点只有阵发性笑，伴有两肢微动，称为发笑性癫痫。后来经检查证明是下丘脑后部的先天性占位性病变引起的。笔者曾见到过数例因前额脑萎缩引起的发笑性癫痫病例；K·Poeck也提到过发笑性癫痫的病例，但没有提出任何治法。对于这样一个疑难证，应用吴茱萸汤治疗后患者的病情立刻好转。《伤寒论》作为中医治病的楷模，也是癫痫治疗的法规，是千真万确的。要使对癫痫的治疗有所突破，从《伤寒论》的理法方药方面来研究是必要的和正确的，这也被笔者数十年的中医研究和癫痫病临床治疗所证实。尽管上面只是一个举隅而不是《伤寒论》与癫痫辨证的全貌，但也足以说明它的价值和意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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